• 中国互联网CEO缘何如此命短
  • zt.wineast.com 发布时间:2006-2-10 12:0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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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些人不光没有社会经验,更不了解中国国情,他们走出校门后,可能在某个大的公司里做一个螺丝钉的位置没过多久,就自认为什么都懂了。”

    美国一家杂志(BUSINESS ONLINE)最近为互联网的CEO们出了15个问题,如果把15个问题归纳起来,只有一个,那就是CEO们如何才能拟定出一个能赚钱的经营策略。但现在大部分的CEO是没有什么东西能拿出手来的。

    CEO短缺
    国内互联网CEO的不断变故,在给予我们提供茶余饭后的话题的同时,也为我们提供了许多源源不断的猜想,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们如此频繁的变动,市场环境不好?还是内部有什么过节?猜来猜去,没能赚上钱可能是最重要的一条。这一说法让多少有点互联网常识的人都会认同。我们知道,现在的互联网CEO们所做的最多的工作是在花钱,他们抄袭着从国外传过来的所谓的各种各样的“概念”,铺天盖地的大肆炒作,动辄就是上千万地做广告,开个周年庆典,少则也要花上十万二十万。钱花的不少,但正事没办成一件,有时候总觉得他们的风险投资商是不是个有钱没处花的疯子。
    随着互联网企业的增多,互联网CEO也渐显短缺,于是CEO们对薪水要求也越来越高,他们不光要足够的现金工资,还要公司提供大量的股票期权。这种现象在国内也很是火爆,所以说,国内CEO变动的频率如此之大,是否与其的待遇有关,那就不得而知了。

    谢文:CEO要“练内功”
    在互联网界,谢文一向很讳言自己,成功也好失败也罢,都很低调。

    记: 现在是在李泽楷的盈科公司吗?
    谢: 没有,不在。
    记: 如果论资历的话你可以说是中国互联网界的老人儿了,根据中国互联网的现状,请你谈谈你对中国互联网及互联网CEO的看法。
    谢: 对于当前现象,我想从头说起,总体来看,有好坏两个方面,好的不再说了,问题有几个方面,一是把这个信息革命或者说互联网革命想像得过于浪漫过于简单,当然整个世界都是这样的,华尔街的老板也是这样。现在好了,许多不利因素都摆在了桌面上了。以前你以为建了个网站,有了品牌,引来了几千万美金,这公司就天下太平了,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有人说我是事后诸葛亮,但是从一开始我就是这样说的,当现在的狂热一下过去后,又有人议论90%的互联网公司要倒台,我倒不这样认为。这其实很正常,为什么人家Internet就能超常规办得那么好,绕过重重困难可以到达光辉境地?第二个我认为,过于简单的复制美国的模式,言必称我是中国的雅虎,我是中国亚马逊,根本上没有考虑到中国是一个发展中国家,尚未完成工业化,所以那种简单的复制,张口就是英文,做不成生意。另外一个,有人把互联网发展成什么“水泥加鼠标”,将互联网转到一个传统行业的从属地位,这个也不对,Internet这场革命远远不是在网上签名这么简单,要是这样去想永远也发展不了,我打电话发传真还是比在网上商务快。至于CEO,我想说的是,现在的中国互联网的CEO太年轻,大学刚毕业第一个工作就是CEO,然后,还没怎么工作,就上报成了明星,办公室放在国贸、嘉里中心,在五星级大酒店开记者会,这样不是创业者应去做的,是一帮被娇惯的孩子在过家家,租一二十兆线路不用先放着,你说有这么办公司的吗?这又不是金子,你买个房子不住先空着,这象话吗?而真正的创业者,你看人家雅虎他们都是从车库里做起的,而咱们的创业者就不一样了,引来几千万美金后,一上来就用几百人,这哪里是在创业?现在情况不好,你可以不赚钱,但你不能没有这个想法,他们以为来了风险投资就是赚到钱了。当然现在可能好了一点,1999年的时候这种现象是非常明显的,2000年就不大一样了,大家都在想赚钱,都在想上市,但是上市了更不好过,你看新浪他们,一百多美元到了现在的两块多,你上了市更倒霉,压力更大,CEO更睡不着觉,没用的。过于抄袭,没有吃苦头的精神,是永远不行的,我认为这也是现在CEO们最应注意的。互联网的现况也有一定的技术难度和政策因素,比如电信垄断等等,当然这些可能会解决的,但需要一些时间。
    记: 你认为中国目前互联网的CEO们懂经营吗?
    谢: 相当一部分不懂,所以后来的风险投资有新的管理办法,加入许多管理人才。1999年CEO峰会时,我去时很恐慌的,都是二十多岁的人,现在不一样,有很多是我这样的年龄。他们太年轻了,太浮躁了。
    记: 中国互联网CEO大部分都曾在国外镀过金,这对中国互联网发展是不是很有利?
    谢: 其实最可怕的就是这些人,这些人不光没有社会经验,更大的一点就是不了解中国国情,他们走出校门后可能在某个大公司里做过一个螺丝钉的位置后没过多久就自认为什么都懂了,就开始创业了,什么经验都没有,只会抄袭。其实人家外国大的互联网企业CEO都是做过企业的。不要认为你读了点书,就自认为怎么了,什么都会了,其实不是那样。
    记: 中国互联网CEO应加强点什么?
    谢: 先不要把自己摆在过高的位置上,你少什么就赶紧补什么。公司的运作流程CEO什么都得懂,互联网有高速成长的机会,但它不会代替管理体制,不要认为你与什么大公司接上了就怎么样了,有些大公司也很危险。我认为中国互联网CEO心态要调整好,当三个月记者不找你时不要感到寂寞,还是好好干活吧,不要把精力放在打自己的知名度上,这不是演艺界,演艺界收入和名声成正比的,企业不是,你把事做糟了时你看媒体怎么收拾你,我们是不乏其例的。CEO应做好自己份内的事,建设好自己的管理队伍,让公司以低成本向前发展,完成好投资者交给的任务,练好内功,当行业出现问题的时候不要怨天尤人,你们已经风光过,不要再胡闹了。
    记: 中国互联网CEO为什么如此命短?
    谢: 这个现象不是什么特别的现象,国外也一样,这是一个新兴行业风起云涌的交替,某种意义上这是一件好事。
    记: 但这种现象明显让人有点恐慌。
    谢: 谁恐慌?投资者?那是心态没放好。
    记: 大环境与CEO变动有没有关系?
    谢: 没有,不要怨天尤人。
    记: 当初你在中公网是因为什么退出?
    谢: 不谈这个,这是旧闻。
    记: 点一下。
    谢: 游戏规则问题。
    记: 薪水有关吗?
    谢: 没有,我看的是期权。
    记: 有人说你在中公网时月薪为12000,而到盈科是几十倍,有这一说吗?
    谢: 至于我和盈科的事是我从中公网退出后两个多月以后的事,薪水与这事无关。
    记: 为什么没有去盈科?
    谢: 也不谈这个。我自己开公司。
    记: 你现在做什么公司?
    谢: 宽带。
    记: 下一步的目标呢?
    谢: 宽带信息服务。
    记: 想做成什么样的呢?
    谢: 当然是第一啦(大笑)。

    许晖:
    我不是因为家族管理退出的
    一本杂志,一杯热茶,是现在的许晖。这一次他本人给予记者的印象却明显没有当时他在旌旗时的那份豪气。

    记: 现在做些什么?对互联网的现状有什么看法?
    许: 现在是在看一些新项目。Internet我们参与还是比较早的,从兴起到热潮到现在的低谷,我整个感觉是热潮已经过去,我们应去理性的想一想这次革命给我们带来的重要意义。Internet发展到现在,最开始很需要一批创新的人士去带动,但到了一定的份上,更重要的是给客户带来了什么,最近我也在看一些比如微软之类的公司案例,他们经历了那么多的事,还那样强大,到底是怎样一种现象,他们是怎样赚钱的,是怎样去应付这一变化的,这些是包括我在内的所有的互联网参与者应坐下来去想的。
    记: 还会去做网络这一块吗?
    许: 这要看网络是怎样定义的,很多人把网络定义为一种企业,网络时代并不等同于网络企业,我觉得我比较喜欢也比较擅长在不断变化的格局中进步,如果是在一个超恒定的格局中我觉得我不是很热衷于去做的,所以在网络时代,这种脉搏可能是变动最大的,我很可能会在这里面去做,但并不一定我会去做纯网络的公司。我认为网络应是如何使整个社会资源因为网络而变得更加有效。最重要的一点是信息的有效性,不然那么多动态信息你不知道,而形成积压、浪费。Internet的序幕刚刚开始,后面有很多事情要做。以后的网络应不是简单的消费者上网,应包括整个社会的各种机构。
    记: 互联网的今天看起来好象并不容乐观,比如CEO频繁的变动,网络股又如此的不景气,你对此有何看法?
    许: 这个问题不能这样说,互联网本身现在正处于一个过渡阶段,它正从理念上一步一步地改变,以前的工业革命就是理念上渐渐改变。现在是一个调整期,而中国虽有一定的不利因素,但现在的几个方面对中国还是不错的,一个是WTO,另一个是中国庞大的市场,这个与互联网很有关联的,这是也不能漠视的,对中国互联网的发展很有好处。
    记: 使我们想起前些日子媒体上曾报道过你退出旌旗的原因是因为家族管理,这个你认可吗?
    许: 我的看法不是这样的,这个我也不太愿意去谈了,我还是非常珍惜与席殊之间的友谊的,大家一块去创业,做出这样一个天地来,这是一个很不容易的事,不管是
    怎样的因素,我都不太愿意再提以前的事,但肯定不是家族管理因素。
    记: 据说当时你只用了两三天就作了这个决定,是这样的吗?
    许: 不是两三天,这个问题我考虑了很久了。至于旌旗那历史,如果今天去谈就不好了。因为过去了。
    记: 是回避家族管理还是其它原因?
    许: 肯定不是家族管理。我是另有打算,当时之所以有那么多人炒这个家族管理是因为很多网企都有这样的情况,退出是重新考虑自己发展。虽然有许多媒体多多少少的有这样的报道,但我肯定不是因为家族企业。这样的报道如果让席殊看到还以为我是因家族企业而退出的,这太不好了,网络家族企业的事在我公布退出之前就有大量报道,所以就联想到许晖的退出与家族企业有关系。但我讲得不少了,当时我退出后最后见媒体时我就谈了这个事。大家知道,旌旗是一个优秀的公司,在这么短的时间,经过我的改组,发展得这么快,成了网络界“鼠标加水泥”的典范,所以说不要把问题想得太复杂了,又是家族又是什么的,我觉得好的媒体不要把焦点都放在张家长李家短的上面,更应把目光放在一个企业给社会带来什么贡献上。旌旗怎么讲都是在中国当前比较优秀的网企,最后成功与失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曾经试过。你想,如果你公司的老板压制你不让你去试,不让你去失败,这样的公司就不是一个好的公司,这样的老板就不是一个好老板。
    记: 家族企业对于互联网有没有影响?
    许: 肯定有影响,家族企业的好处是有的,但只是在一个历史阶段下,而现在就不一样了,观念很难有突破,而且压制创造力与人才,他们没有一个真正的有利于发展的生态环境,总认为反正最高层都是家里的人,下面的人再乱也无所谓,在家族企业里也有这样的问题,你怎样去创新呢?
    记: 你在管理上与席殊有没有冲突?
    许: 我认为没有,99%的时间内我们是蛮和谐的。
    记: 资金运作上呢?
    许: 也差不多,大家还不错。但有些误解,我相信事后会渐渐清楚的。我离开后,各忙各的,都没有再去交流,这时候一些流言蜚语就很多,我们业内都是有影响的人嘛,但我不准备因为这些去澄清什么,因为有些事情,你永远澄清不完,我认为有些人在中间做一些倒来倒去的事,很不利于我和席殊。
    记: 有没有可能进入席殊此类的公司?
    许: 不大可能,我想。我最近一直在研究一些项目,看些书。
    记: 有目标吗?
    许: 没有锁定,不好讲,难度较大,现在市场环境不太好,不如两三年前。
    记: 谈谈在旌旗做CEO的感受。
    许: 大部分时间是很好的,我蛮珍惜这一时间的历史的。退出后有点流言蜚语,当时我们是很团结的。
    记: 你在行使CEO权力时受到过什么压力吗?
    许: 没有,根本没有,没有任何压力,我当时是董事长并兼任CEO、财务总监、技术总监等等,除去业务总监是席殊外。
    记: 中国互联网CEO应加强点什么?
    许: 去掉一点浮躁,多做一点研究,想法去引导好这个市场。不过现在的CEO好多了,特别是1999年12月份以后,以前太过了。互联网的革命刚刚开始,CEO还要加大努力,还要创新,不要太悲观了。